林默顶着个黑眼圈从宿舍楼道晃悠出来，初夏的热风刮在脸上，热乎乎的，愣是没吹散他心头的烦闷。昨晚又熬通宵了，那该死的《临床医学基础》翻来覆去地看，那些个要命的名字和概念跟八竿子打不着似的，在他的脑子里乱蹦跶。

“林默，早啊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见隔壁宿舍的小王正摇着一把破蒲扇，一脸关切地望着他。“怎么？又熬夜了？你这黑眼圈，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苦笑道：“没办法，临近期末了，这破书看得我头大。”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説说，最近学院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鲜事？”

小王挠了挠头：“新鲜事谈不上，就是天天听说那边有几个老师突然病倒，听说挺严重的，好像是……‘临床反应综合征’。”

“临床反应综合征？”林默眼睛微微一眯，这词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好像是上个月新闻里提过的罕见病，死亡率还挺高。

“是啊，听说挺邪门的，得病的全是最近教那个新来的实习医生，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，连咱们都觉着挺蹊跷。”小王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想啊，实习医生也没啥压力，咋突然就集体倒下了呢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那实习医生好像姓苏，是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，听说手法挺细腻的。他压下心头的疑虑，随口道：“可能就是身体受不了吧，实习那帮孩子平时也烧得慌。”

“希望吧……”小王叹了口气，“不过林默，这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，马上就期末了，多背背书才是正经。”

林默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教学楼走。路上，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几个病倒的老师，还有那个姓苏的小姑娘。他想起上周去图书馆的时候，似乎看到过那个苏姑娘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上，手里还攥着一沓资料，看起来像是熬坏了身体。

“临床反应综合征……”林默低声念叨着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到了教学楼，林默摸出手机，想看看苏姑娘有没有回复他之前发的消息。他记得自己上个月随口问过她一个解剖学上的问题，后来她回了他一句，说有空再详细讲。

可翻遍联系人，却发现那个苏姑娘的名字消失了，手机号也变成了空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