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阁楼的木板门，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楼下街道上的人声嘈杂，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“咕噜”声，还有几句听不懂的当地方言，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心烦。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身破旧的警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屁股口袋里还插着两块大洋，是他刚被分配到城南分局时，上面发的安家费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！快点，这边还有三处警情！”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粗壮，脸上带着几道刀疤的汉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声音跟公牛叫似的。老张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是穿着这身皮囊，在这民国当警察。

“欸，好嘞！”老张应付一声，连忙跟着那刀疤脸往楼下走。刚到二楼，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哭声，还夹杂着几句男人的呵斥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这巡街的日子，真是不好当。

他们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地痞流氓围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在推搡。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出头，脸上满是怒气，嘴里不停地骂着。那几个地痞头子，一个个油头粉面，手里都攥着拳头，显然是冲着那年轻人来的。

“小子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还敢在爷们面前摆谱？给爷滚！”为首的那个光头骂骂咧咧，朝着年轻人挥了挥拳头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帮地痞流氓，真他娘的嚣张。他刚当警察，就遇到这种事，心里还真有点不服气。他刚想上前，那刀疤脸就拉住了他，低声骂道：“小崽子，别多管闲事，这是自家的事。”

老张心里一愣，这是嫌他多管闲事？他刚想反驳，那年轻人突然吼道：“谁允许你们动我东西的？你们再敢动手，我就喊警察了！”

“喊警察？哈哈哈，就你？就你那两下子？”光头冷笑一声，挥舞着拳头就朝年轻人打去。

年轻人惊慌之下，也举起了拳头格挡。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，拳来脚往，打得不可开交。老张看着这情形，心里暗自摇头，这真是两个绣花枕头。

光头几招就将年轻人打倒在地，一脚踩在他的胸口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小子，记住了，这就是跟爷们的下场！再有下次，爷爷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，汗水顺着脸颊流下，但他还是咬着牙，不肯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