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咋了？”林风头都没抬，嘴里叼着半根柴火梗儿，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。这火塘里的柴火是他自己劈的，带着点松油子，烧起来噼啪响，呛得他嗓子直咳嗽，可比起外面那股子冷风，总强点儿。跑回来的伙计怀里抱着一卷烂布，脸憋得通红，急得直跺脚。

“头儿，不好了！”伙计声音发颤，指着外面黑漆漆的树林，“有东西！好大的东西，把咱们那辆车给……给掀翻 rồi！”他说完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眼泪跟'],,'似的往下掉。

林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柴火梗儿掉在地上都没看见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那把黑乎乎的破枪，枪身长满了锈，枪口歪得像醉汉撒的屁。这枪是他唯一的老伙计，除此之外，就剩几块干粮和半袋铜板。

“慌个屁！”林风骂了一句，抄起枪就往外冲。外面的风像刀子似的割脸，冷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。果然，没出三步远，他就看见那辆被掀翻的马车。车厢裂了道口子，几匹瘦马瘫在地上抽搐，车厢里堆的东西撒了一地，银票铜块滚得到处都是，还有几封油纸包着的信，显然是些机密。

“他妈的！”林风低声咒骂。这要是被有心人捡去，他可就完蛋了。他蹲下去拾掇着，发现那些信封封口都开了，里面的字也洇成了一团。他捡起一张纸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急得写的。

“……风哥救命……官府要抓我们……账本在车下……”最后几个字特别显眼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着一个车轱辘的缝隙。

林风心头一沉。看来这帮人遇到了麻烦，把他当成了救星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林，影影绰绰的，不知道藏着多少没影儿的事。但眼下，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弯腰，仔仔细细地搜了搜车厢底下，果然发现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。

皮袋入手沉甸甸的，林风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账本，还有几锭金子。他数了数，足足有五个熔金坨子，每个都有巴掌大。这要是卖了，足够他在这个鬼地方活半年！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猛地扭头，只见树林深处，几道黑影晃荡着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