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咋了？”林风头都没抬，嘴里叼着半根柴火梗儿，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。这火塘里的柴火是他自己劈的，带着点松油子，烧起来噼啪响，呛得他嗓子直咳嗽，可比起外面那股子冷风，总强点儿。

跑回来的伙计怀里抱着一卷烂布，脸憋得通红，急得直跺脚。那布是早上收摊时铺在柜台下面的，现在却成了皱巴巴一摊，上面还沾着些黑乎乎的油渍子。

“老板，出事儿了！”伙计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带着哭腔，“那帮说书的……把咱们的柜台踹了，还骂骂咧咧说咱们占了他们的地盘！”

林风手里的柴火梗儿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回头，也没问是哪个说书的班子惹了麻烦，只是皱了皱眉，又往灶膛里扔了两根劈好的柴。

“踹了柜台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，“怎么个踹法？是打算撵走咱们，还是单纯发泄脾气？”

伙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看样子更像发泄……他们人多，咱们就仨，那帮人……呃……挺横的，把咱们柜台当板子似的抽了好几下，边抽边骂。柜台腿都断了一根，要是再不处理，咱们这铺子怕是开不下去了。”

林风这才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平淡得像看块木头：“那就修呗。谁惹的麻烦，让他自己收拾。”

伙计眼睛一亮，赶紧说：“老板英明！那帮人肯定得赔咱们钱！咱们得跟他们说道说道，不能让他们白白欺负人！”

“说道说道？”林风嗤笑一声，把火拨旺了些，“他们要是真有本事，早该来掀咱们这摊子了，非得等到你跑回来报信？”他指了指那卷烂布，“去看看他们柜台底下还剩点啥。”

伙计一愣，赶紧抱着布跑出去。林风重新叼起一根柴火梗儿，有气无力地啃着。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，柴火噼啪作响，映着墙上渗出的潮气，勉强能看清个大概。

没一会儿，伙计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，怀里空空如也。他闷声闷气地说：“老板……布……被他们拿走了……”

林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觉得意外。他掐灭了灶膛里最旺的一簇火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伙计浑身一哆嗦：“那帮人现在人在哪儿？”

“呃……还在前头广场上……跟人吵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