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的话音刚落，林风手头的扫帚就没停。柴火在火塘里噼啪作响，映着墙上渗出的潮气，勉强能看清个大概。前头铺子好像出了点小状况，那伙计颠颠跑回来，一脸丧气，却又不敢大声喘气。

“又咋了？”林风头都没抬，嘴里叼着半根柴火梗儿。

“属犟驴的，”那伙计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北边来的‘独眼神’狼崽子，硬要赊账，手里还攥着柄……呃……骨刀，不，是骨矛，说欠他们‘血手会’三百两银子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林风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把柴火梗儿往火里一扔。“三百两？他当这儿是青楼呢？”

“可他……他还真有那玩意儿，”伙计咽了口唾沫，“那矛头都染血了，看着就吓人。掌柜的正跟他磨叽呢，磨了半天，那小子眼一瞪，掌柜的往后缩，说啥也不肯通融。”

林风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火光映亮了他有些疲惫的眼神，却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。“谁啊，‘独眼神’狼崽子？是哪个路过的？”

“是个骑野猪的，左眼是个不规则的疤痕，跟只死狼眼似的，所以他们都管他叫独眼神，听说是个亡命徒。”伙计有点紧张，又有点好奇地盯着林风的反应。

“亡命徒 Reliable?”林风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送命的。“没事，大不了掌柜的少赚点，总比丢了买卖强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淡，柴火的光芒在迷蒙的雨气里显得格外微弱。林风推开门，一股泥泞的腥气扑面而来。“韩掌柜，出息了啊，发达了，惹上‘血手会’了？”

铺子里的气氛正紧张，韩掌柜脸色发白，独眼神那帮人堵在门口，虎视眈眈。林风一出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独眼神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那左眼上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，像刀口一样冰冷。“你就是林风？”

“正是在下，”林风不卑不亢地回了句，顺手抄起了门口的扁担，掂量了一下重量，感觉还算顺手。

独眼神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，刀锋在火光下闪烁。“小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把你那杆破枪扔了，我们‘血手会’看上你了，别给我们丢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