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不多不多，够卖就好。”老赵头也不抬，手底下剁柴的节奏没变，“砍柴这活儿，慢工出细活，急不得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身上有块大石头压着，连说话都透着股子累。

林风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把地上细碎的枝杈扫进火塘。火越烧越旺，映得他侧脸轮廓有点模糊。等火势稳了，他递过一块干透的硬柴，示意老赵歇口气。“歇会儿吧，这火烧得差不多了。”

老赵这才直起腰，擦了把额角的汗。他接过柴，往火塘里添了把，然后抬眼看林风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你问这干啥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牙，“看你干得挺起劲。”

“瞎忙活。”老赵应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里的柴，手指划拉着粗糙的木纹，“活儿多得干不完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往下瞟了瞟，像是在看地，又像没看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没多想，他蹲下身，假装捡拾柴火后面的根椏，顺着老赵的目光往地下一看，眼睛猛地睁大。

地上，一根细小的、泛着荧光的草根，正顶着焦黑的泥土，微微晃动。这草不认识，但林风认得这附近——那是往“黑风岭”方向的山脚下，据说那里生着几株药材，叫“凝露草”，能清热解毒，是不少小门小派都要抢的东西。

老赵没注意，还在哼哼唧唧地剁柴。林风眼神一决，手快如电，“啪”地一下，已经抄起了那株凝露草。他动作隐蔽，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，“老赵，你看这根柴，火候正好，挺适合生火的。”

老赵埋头看柴火，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

林风心里盘算着：这老赵看着是老实巴交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东西。给老赵砍的柴堆得满满的，跟这附近打零工的人都不一样。而且刚才瞟他眼神，像是在防着什么。凝露草就这么被他顺走了，老赵发现也得哭死，可看他这副样子，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把草药塞进怀里，趁着老赵没注意，又恍恍惚惚地站起身，“我去那边看看，顺便把柴火再码利索点。”

老赵头也不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风心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黑风岭方向溜去。这黑风岭不大，但山势陡峭，毒虫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