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没接茬，埋头剁柴。那柴刀是他用了十来年的老伙计，刀刃卷了口，木纹都黑得发亮。林风就在旁边站着，手脚不闲地拾掇地上的树枝，扔进旁边的火塘里。火苗蹿起来，呼啦啦舔着木头，发出噼啪的爆响。

“你这手艺，一年砍多少柴？”林风随口一问，眼睛却瞟向旁边一块磊得歪歪扭扭的石头。

老赵“嚓”一斧子，劈下一截更长的柴，拌匀声道：“够卖吃的就行。”话里话外，意思是他这砍柴的活儿，也就勉强糊口。

林风笑了笑，没再打扰。他打量这附近，除了老赵这间孤零零的小破屋，前后左右几百里地，就剩些光秃秃的山岭和荒草坡。风刮过山岗，沙沙响，像有无数人在低语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怎么样？打算在这住下？”老赵终于停下手，甩了甩柴刀上的柴屑。

“暂时吧。”林风把最后一根树枝扔进火塘，火星子四溅，“找个落脚地，想想下一步。”

“下一步？想干啥？”老赵问道，眼神锐利，“跟那些大宗门抢饭吃？”

林风活动下手腕，发出咔吧的轻响：“不然呢？总得找个地方混口饭吃。没背景，没金手指，只能靠自己了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破布包裹，里面是他这唯一的家当——杆钝得能当拖把使的烂铁枪，外加几件换洗的破衣裳和半块干粮。

老赵哼了一声，没再言语，又埋头剁柴去了。

林风没觉得这老头难相处，反而觉得他实在。说话直来直去，不绕弯子。不像那些宗门里的伪君子，满嘴仁义道德，背地里捅刀子。林风就烦这种虚伪的玩意儿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山风也紧了些。林风架起一块石头当锅，把剩下半块干粮泡进从溪流里提来的水，就着火塘里的余温烤着。干粮泡得发软，咬一口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霉味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老赵端着一碗不知道炖了多久的土豆汤过来，没说话，就放在林风脚边。

林风吸溜一口汤，咂咂嘴：“味儿不错。”

“就这？”老赵瞥了他一眼。

“嗯，比饿肚子强。”林风笑着接过去，碗里还有几块土豆，炖得面面的。

两人沉默着，就这么吃着。山里夜晚冷，火光映着彼此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