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块破布往肩上一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赵，你这破山头不错啊，就是……太偏了点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卷了卷袖子，露出那双磨得发白、指节粗大的手掌。

老赵斜眼瞅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柴刀没停手，砍柴的声音“噗噗”作响：“偏？城里人来了，还要往你这儿跑呢，安全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得意。

林风咂咂嘴，没再说话。所谓的“安全”，不过是跟这深山老林里其他的地盘比，相安无事罢了。他这破枪，最怕的就是闹大。闹大了，别说那些修士大佬了，就是附近镇上的“巡山队”，都得把他当“野狼”给撵。

林风名叫林风，但为啥叫林风，他自己也有些模糊了。记事儿起就在这些山里晃悠，打点儿零工，偶尔跟人“比划”两下，挣点混吃等死的钱。至于他爹娘是谁，从哪儿来，早就不记得了。浑浑噩噩的，直到几年前，遇上个落难的修士，给了他这杆枪，附带一句不知啥意思的话：“无舟难自渡。”

这话他记住了，枪也背上了。枪是铁的，枪戳人挺疼，可对于修士来说，屁用没有。主要是心理安慰，毕竟，他这身本事，确实跟“渡人”没啥关系，顶多是个搬运工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老赵把最后一段柴劈开，扔到一边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露出点“见外”的笑容：“林风，来来来，尝尝刚酿的米酒。”

林风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赵哥，我还有事，得先走。”他眼神往林子深处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好像听见打斗声。”

老赵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把柴刀往树上一放：“嘿，那帮‘黑风寨’的小崽子又来送死了。领头的那个外号‘鬼见愁’，年纪轻轻，剑挺亮，就是脑子……嗯，有点欠。”

林风眉头皱了皱：“又来？这地界上次的‘交易’，不是刚过去半年多吗？”

“嘿，谁跟他们记仇啊。”老赵摇摇头，“就是那帮可怜虫，揣着那份‘机缘’，非要去惹不该惹的人。结果呢？领头的掉了，剩下的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还留下了一箱子‘好东西’，够我喝一年。”

林风静了静，心里琢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