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着细碎的雪粒砸在脸上，生疼。林默把布巾塞得更紧了些，低着头快步走，只想赶紧摆脱这片鬼地方。

这一路，他走了快三日三夜。从青州城出来时，还算暖和，可越往北走，天寒地冻，连鸟儿都难找。他腰间的钱袋空了又见底，吃的干粮也见了底，只能靠运气碰碰地上的枯草，还有晚上钻进雪林找些不知名的菌子。

“他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还下雪。”林默咒骂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。若是平时，他早爬起来继续走了，可今天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杆伴随他几年的老旧火枪还在，只是枪膛里的火药早被冻成了块状。

得找个地方避避，他一边想着，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。手刚撑地，触碰到什么东西硬邦邦的，不是石头，也不是树根。林默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先拖拽着“东西”到眼前。

雪拨开，露出一副完整的白骨，或者说，曾经是人类。看骨架的穿着打扮，像是古代军队的服饰，只是年代久远，很多地方都腐肉脱落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
林默皱着眉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这人的身上，除了破烂的铠甲，还有一块黑色的铁片，铁片边缘打磨得十分平整，中心却诡异地凹陷下去，像一小撮……头发？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默心里嘀咕，伸手想碰碰那块铁片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顿住了。他不是在找吃的吗？搞不好这鬼东西有毒！

犹豫了片刻，林默咬了咬牙，对着那具白骨啐了一口。这是晦气的东西，晦气也好，冲一冲！他不再犹豫，抓起铁片就往怀里揣。

刚揣进怀里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“嘶嘶”的声音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那眼神……太冷了，像万年寒冰。

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。他只是个没背景、没金手指的普通散修，靠着一杆破枪和一身蛮力在这世上混口饭吃，什么时候惹上过这种东西？
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东西？”林默强作镇定，举着火枪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上这种东西根本不够看，但至少能壮胆。

“桀桀……桀桀……”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铜铃在夜色中碰撞，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