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柔站在婚纱店镜子前，身后的婚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丝绸的触感滑过皮肤，带着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凉意。她抬手拢了拢头上的卷发，镜子里的人儿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就是嘴角好像多了点笑意，那笑意里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仓促。

“这件怎么样？”店员拿着一件新的婚纱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吴小柔没接，目光还粘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。结婚证是昨天刚领的，和沈漠寒。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得抖三抖的男人。闪婚是双方家长一手操办，理由是门当户对，适合过日子。她自己？小作坊老板，半死不活的小厂子，勉强算个屁民。和沈漠寒，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沈漠寒发来的消息：“记得今晚早点休息，明早我派人去接你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笑脸表情包。

吴小柔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
她现在住的地方是闺蜜林薇借给她的，两室一厅的老房子，离她那破破烂烂的小厂子不远。婚纱照早就拍了，是在酒店办的仪式，宾客都是被安排好的，连红包都是统一尺寸的。沈漠寒全程没怎么露脸，好像也只是走个过场。

“走吧。”店员见她没什么反应，催促道，“先生已经在那边等你了。”

吴小柔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神，接过婚纱，跟着店员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看到沈漠寒站在那里，倚在车旁，闭着眼睛，闻起来有淡淡的雪松香味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色看起来还不错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裹着一层镀金的外壳，耀眼得让吴小柔微微眯起了眼。她觉得这人和他身后的那辆车一样，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，碾死人都不带眨眼的主儿。

“走吧。”沈漠寒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吴小柔点点头，弯腰钻进了副驾驶座。车子载着她一路往市中心最高的酒店开。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哼唧的声音。吴小柔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嫁进沈家，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到达酒店后，沈漠寒安排了助理送她回那个“临时住处”。吴小柔看着助理开着沈漠寒的车消失在路口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