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铮把车窗又摇下一道缝，热风夹着外面泥土和腐烂植物的腥味猛灌进来，呛得小刘咳嗽了两声。他一边擦着汗，一边抱怨：“师傅，这鬼地方连只蚊子都活得滋润，咱们这点散热能力，跟上去喂蚊子都嫌不够。”

李铮没回话，眼睛盯着前头盘山公路远处那团黑烟。车越开越偏，估计快到那个出了名的乱坟岗了。上周发现的第一个死者就在那片林子边上，被发现在 tựu le 一棵老槐树下，面貌扭曲得跟吃了火药似的，死状惨得让李铮看了都皱眉头。更诡异的是，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现场除了凶器，啥痕迹都没留下，连作案痕迹都像是抹掉了一样。

“这地界儿邪乎，”小刘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听咱单位老刑警说过，这儿以前发生过连环杀人案，后来才阖上。您说，咱们这案子，会不会也跟那会儿有关？”

李铮把方向盘猛地往左打了一点，轮胎碾过一片松软的土，发出“唰唰”的声响。他头也没回，沉声说：“有关。但不是过去那种老黄历了。周遭几个村镇都报了案，最近四个死者，地点一个比一个偏，但死法却有点……像。”

小刘心里咯噔一下。像？啥叫像？是手法像？尸体像？

还没等他细问，李铮已经把车停在路边，推门下车。小刘赶紧也跳下来，脚刚落地就后悔了，这地是坑爹的软泥，每一步都像陷在烂棉花堆里。他没好气地骂了句娘，开始找地方撑伞。

李铮在前头不紧不慢地踱步，循着现场指示牌往那棵老槐树下走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槐树根部，那片泥土确实有些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刨动过，但又不像动物挖的。他站起身，抬头望了望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树林子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死者脚边留下的几根头发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走，”李铮对小刘说，“回村找找看，问问附近有没有人看见过啥奇怪的人影，或者……不对劲的动静。”

小刘赞同地点点头。他拍拍身上一脸的灰泥，嘿，这活儿简直比啥都累，比蹲坑审嫌犯还折磨人。他一边拔腿往前走，一边嘀咕：“师傅，这假死疑云……到底是个啥意思？咱们这推磨似的办案，真能磨出个啥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