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铮头也没抬，手指在 steering wheel 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。这鬼地方的夏天，就像个巨大的蒸笼，连空气都带着粘稠的热浪，能把人直接压扁。小刘那把破扇子扇得虎头蛇尾，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砸在车座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
“李队，”小刘终于忍不住了，指着前头，“快看，那墙角！”他不是指路边的电线杆，是那边一堵已经斑驳脱落的老墙，墙皮翘着，像好久没打理的头发。

李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墙根底下，好像有个东西。”小刘把车停稳，跳下车，像条刚被放出笼子的小狗，四下嗅了嗅，然后踩着碎砖头过去。没一会儿，他回来了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往车里递。

那是个用皱巴巴的牛皮纸包着的纸团，看样子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。牛皮纸边角都磨破了，颜色发黄发黑，像是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放了很久。

李铮接过纸团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轻飘飘的。他撕开纸角，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发票，还有一张手写的小票，都是些零散的餐饮、小商品消费记录，日期跨度大，没有规律可循。最底下压着一张收据，抬头是“XX私家侦探事务所”，日期是五个月前。

“私家侦探？”小刘凑过来看，“这跟案子有啥关系？”

“看这收据日期，”李铮把收据翻过来，上面盖了个章，字迹潦草，“跟第一个死者出现的时间窗口对得上。死者姓苏，是这家公司的前老板。”他指着发票上那家“苏氏建材”，这家店早就倒闭了。

小刘恍然大悟：“那死者跟这家侦探事务所有关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李铮把纸团往办公桌上一放，拿起笔，开始翻旁边一份卷宗，“第一个死者是苏老板，家里发现的。第二个死者是个叫王丽的女人，被发现在城东江边。两人没直接联系，但都跟苏氏建材有关。王丽是苏老板的前情人，也是他公司倒闭时唯一知道点内幕的人。”

他停下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案子是真绕，线索就像撒了一地的狗粮，零零碎碎，看着挺多，咬起来却一个劲儿打滑。“这侦探事务所的收据是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