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确定。"赫敏把门票又掖进内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"霍格沃茨魔法史社的展览，对吧？说是有各种……额，被摄魂怪附身过的器皿和影像资料。"

哈利哼了一声，没再踢石子，但步伐还是慢吞吞的，像被灌了铅。牛津街人潮汹涌，各种巫师和麻瓜像两条裤子混在一起走，吵吵嚷嚷的。刚走进展览馆，一股混合着旧羊皮纸和消毒水的味道就糊了满脸。

展厅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面墙挂着发光的屏幕，循环播放着摄魂怪折磨霍格沃茨学生的片段。赫敏捧着门票凑近每块屏幕下方的编号，眉头绷得更紧了。哈利靠在原地，百无聊赖地用魔杖戳着一个破旧的玻璃罐里的枯树枝。

"第十七块屏幕，影像资料。"赫敏终于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可怕，"一个摄魂怪……它好像……在用它的眼睛看他。"
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男孩，被一个毛茸茸的怪物按在地上。男孩脸上有伤，但眼神倔强得像要烧穿摄魂怪。突然，男孩似乎注意到侧后方有人在偷看，猛地扭头，视线和镜头撞了个正着。

"哇，好逼真。"赫敏倒吸一口凉气，"没有CG感觉的，知道吧？就是……真真切切发生过。"

哈利凑过去看，嘴角撇了撇："装神弄鬼。估计又是霍格沃茨宣传部的暑假兼职小巫师排练的。"

"别这么说。"赫敏音调拔高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"你真的不信吗？那些……可能真实存在过的恐惧，那些绝望和……希望。"

哈利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又低头戳那个破玻璃罐。玻璃罐突然一晃，罐里的枯树枝颤了颤，像活过来一样。哈利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扶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："小心。"
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电流窜过哈利和赫敏之间的空气。两人同时转头，对上了一双浑浊但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
是一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沾了污渍的麻瓜衣服，正拿着一把破旧的魔杖，警惕地盯着他们俩。她的摄魂棒已经坏了，但眼神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就像刚从黑湖里捞出来。

哈利没动，赫敏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，挡在哈利身前。老婆婆眯了眯眼，浑浊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