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的皮被林狗蛋嚼得嘎嘣脆，里面的瓤则噎得他喉咙发痒，咳了声，唾沫星子差点糊了满脸。他用手背随意抹了把，没注意手背上那道浅浅的血痕——是刚才攀爬石头时被棱角刮的，早就不觉得疼了。

“嚯，这山的风也够狂的。” 林狗蛋把红薯拐到另一边，开始啃得飞快。嘴里塞满了，他就龇牙咧嘴地喘气，看着天上几只不知名的大鸟飞过，摇摇头，“飞得高，飞的远的，没一个好看的。”

突然，树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林狗蛋眼珠子一转，停了口子，掏出根树枝，照着声音的方向捅了过去。“谁他娘的在这偷摸？” 话音未落，那声音就戛然而止了。

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山里不常见人，更别说有炊烟了。他放轻脚步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拨开几丛灌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那是一个背对着他的小身影，正仰头望着他，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捧着半块黑乎乎的……烤红薯？！

林狗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这烤红薯，烤得外焦里生，是半块就够塞牙缝的。

那少年像是没看见林狗蛋，自顾自地啃着，啃完，咽了口唾沫，抬起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你也来寻食？” 语调平平，却带着种奇异的韵味，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被他修成了人言。

林狗蛋皱着眉：“寻食？寻啥食？这山里除了野草，啥有得吃？”

少年没理会他的质问，反而指了指林狗蛋手里的红薯：“就那玩意儿？好吃？”

林狗蛋：“……”

他看这少年邪门得很，心一边 attest，手上却没停，把剩下的大半截红薯往少年面前一递：“喏，吃吧，看你能比本大爷吃得快多少。”

少年眼睛一亮，毫不客气地抓过红薯，也不管烫不烫，狼吞虎咽起来。林狗蛋看着他吃相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饿鬼投胎的是谁家孩子，也不见带口粮？”

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少年突然停下，扭头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林狗蛋也停下来，摸了摸下巴：“本大爷？我叫林狗蛋，你呢？看着不像山里的野孩子啊。”

少年挠挠头，露出个腼腆的笑容：“我叫白小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