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锤在里面搅动，陈浩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

妈的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滚烫的火山里捞出来的虾米，浑身火辣辣地疼，尤其是脑袋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腐臭气息。

这不是他的卧室。

陈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软弱无力得像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麻布做成的破烂衣服，款式相见陌生，颜色暗淡无光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酸臭味。这要是让他妈看到，得气出个心梗来。

“操……”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昨晚的散伙饭，老板敬酒，同事劝酒，他一介社畜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喝。谁知道那几杯劣质白酒下肚，他那点酒量哪顶得住，后来发生什么了……

他记得自己好像在酒吧门口吐得像条狗，再之后，好像被人抬回来，然后就来到了现在这个鬼地方。

难道……重生了？

这个荒诞的想法让陈浩浑身一颤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真的！

重生？他陈浩上辈子活得那叫一个憋屈，二十二岁，毕业两年，工作换了两份，工资三千五，房租一千三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，死得像个木头桩子。好不容易攒下点钱，还被领导贪污，结果被骗贷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出事，他背着一身债，绝望地喝多了，然后……就重生了。

陈浩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看着窗外，天是灰黄色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 stretched 太久的橡胶。远处，一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在搬运着巨大的石头，他们的动作幅度很大，却发出微弱的声音，好像生怕吵醒了谁。

这不是现代。

陈浩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
他走到房间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，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上长满了杂草，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巷道尽头，是一座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