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把洗漱水碗放在案几上，赶紧退到一旁，挺直了腰板，手心还残留着刚才藏东西时沾上的冷汗。九千岁身边的伺候个，那是多少宫女削尖了脑袋也想来的好差事，可她倒好，被派来给九千岁送东西，简直是往刀尖上撞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来给九千岁送洗漱水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哪句话不合九千岁的意思，立马就小命不保。

屋里传来一声轻哼，像是没听见。小翠额头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握着袖子的手越收越紧，生怕不小心把里面的东西掉出来。好不容易熬到脚步声远去，她才敢像偷到宝似的，在袖子里摸索起来。

摸到一个硬硬的，还有点温热的。小翠眼睛一亮，连忙掏出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画。她赶紧凑到灯下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。

画上是一个女人，眉眼如画，气质温婉。小翠认得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，柳贵妃。她怎么会在九千岁那里？难道……

小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九千岁对贵妃那是百般宠爱，怎么会把她的画像放在身边？而且，这画的笔触，一看就是出自高手之手，不像九千岁那样，性子 rough 到连字都写不好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小翠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，但不管哪个念头，都让她后背发凉。

她不敢再想下去，连忙把画塞回袖子里，锁进了怀里。这要是被九千岁发现了，她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。

就在小翠心神不宁的时候，屋子里的脚步声又传来了。小翠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把画藏在枕头底下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九千岁走了进来，看到小翠，眼神阴沉。小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低头等着发落。

“你好像很紧张。”九千岁语气轻描淡写，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让小翠浑身发抖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做错事。”小翠颤着声音说。

“是吗？”九千岁轻笑一声，“那为什么你的手心全是汗？”

小翠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晕过去。她赶紧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站住。”九千岁突然开口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经常往我这里送东西？”

小翠一愣，这事儿……她不是没做过？但没想到九千岁会知道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罪该万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