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心里打鼓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前殿的灯火比往常亮了许多，宫灯摇曳，映得人影晃晃的，像是在演杂耍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瞅见平日里威严无比的九千岁坐在上首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可小翠敢打保票，九千岁肯定是看见了她的。这宫里头，谁不知道他眼力金贵，一道目光落下来，比什么刑具都厉害。可九千岁偏偏没动，也没说话，这反倒让小翠心慌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，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：“小翠见过九千岁。”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九千岁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喜怒。他放下本子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小翠，眼睛不好使啊？本宫的话，你听不见？”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。她赶紧道：“是奴婢冒犯了九千岁，请九千岁恕罪。”她这话是认错了，也是试探。九千岁这语气，太像是在敲打她，可到底又没点明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九千岁摆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起来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今晚的事，不准泄露半点风声。”

小翠一听，心中一凛。宫里宫外到处都是眼睛，要是今晚的事传出去，他们这些底下的人，第一个就要被钉在十字架上。她连忙点头：“奴婢明白，奴婢绝不泄露半点风声。”

九千岁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深不见底。小翠只觉得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，浑身不舒服。但她还得强装镇定，顺从地点点头，退到一旁。

九千岁站起身，朝外走去。小翠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今晚肯定没好事。自从那件 достоинство 事情之后，九千岁就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关在宫里，谁也不见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。

走到偏殿，九千岁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小翠：“今晚，你留下。”

小翠一愣，赶紧跪下：“奴婢遵命。”

九千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本宫问你，那天，是谁往你的茶里放了药？”

小翠心里一惊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知道，九千岁这是怀疑她了。那天的事情，确实是她做的，可她没想到九千岁会查到她头上。她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奴婢……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