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赐utilize（利用）主命主（夫君）的凤吟鸾驾，直紫宸宫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不重不轻的回廊里飘荡，引得两侧侍女们纷纷垂首，不敢直视。

轿帘被掀开的瞬间，阳光刺得人眯了眯眼。褚旭掀了掀袖角，挡了挡光，这才抬眸看向那座高坐于九龙椅上的男人。九重宫的金碧辉煌，从穹顶的琉璃瓦，到脚下汉白玉的雕栏，一切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。

“主上万岁。”褚旭微微躬身，声音清冷，不卑不亢。

男人，或者说，皇帝，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。他挑了挑眉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，随即移开，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两辆辇车。

“皇后是来赏景的？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“回主上，臣妾……是奉旨前来的。”褚旭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，“听闻主上近日操劳过甚，特来为陛下分忧。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：“分忧？皇后这话说得可有意思。后宫自有太妃掌管，朕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分忧了？”

“主上，”褚旭微微侧身，语气平静，“臣妾初入宫时，主上便说过，褚旭入宫，是来守陵的。”

皇帝握着文轩的指节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“守陵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朕不记得了。”

“主上，”褚旭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仿佛在提醒他，又像是在警告他，“是册封臣妾为后那天，主上亲口承诺的。”

皇帝沉默了。偌大的紫宸宫，只剩下风吹过铃铛的微响，以及那几只在地上慢慢爬的蚂蚁。

“朕说过的话，从来不会忘记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皇帝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褚旭，朕不是忘性大的人。朕记得，那天你说，入宫便是深渊，愿用后半生来赎罪。”

褚旭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看着皇帝脸上逐渐浮现的悔意。

“朕不是人，是你的一缕孤魂。”皇帝低声说道，声音里透着痛苦，“褚旭，朕才是那个该后悔的人。”

褚旭知道，皇帝是在自责。他后悔了，后悔当初的决定，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。

“陛下，”褚旭缓缓开口，“臣妾入了宫，便不会轻易离开。臣妾会守好臣妾的位置，直到陛下满意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