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在院子里摆弄他的那些瓶瓶罐罐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古怪的咒语。我蹲在门槛上，心不在焉地盯着脚边那团毛茸茸绿色的东西。它居然没死，还在懒洋洋地翻身，身上的绿疙瘩一拱一拱的，像是在打盹。

“喂，小东西。”我踢了踢脚边的泥巴，故意不轻不重，“想不想学点花里胡哨的本事？”

那绿毛虫没反应，继续闷头睡觉。我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是真闹心。它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，不是扭来扭去，就是蹲在那儿瞎琢磨，跟块蠢木头似的。我捡它的时候，它正趴在墙角，那绿疙瘩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，恶心得我一身鸡皮疙瘩。谁家养虫子养得跟盆景似的？

正烦着呢，老爹突然回过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铜铃铛。“怎么样？你家那绿毛球，是不是又想长犄角了？”老爹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估计是早就把这事当个乐子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能不能别天天拿这破事开玩笑？它就是条虫，虫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爹把铜铃铛往我面前一放，铃铛叮当作响，“可你看看，这虫子跟别的虫子不一样。一般的虫子，你想让它爬就爬，想让它停就停，你看看你家这宝贝，你说个‘立正’，它能站三分钟，你说个‘卧倒’，它倒能趴俩时辰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老爹这老狐狸，早就算准我要烦这绿毛虫了，非要拿它开刷。可他好像又没说错，这虫子确实挺怪。我捡到它那天，它在地上扭啊扭的，像是在跳舞。我把它扔在地上，它倒是不动了，可那绿疙瘩还在一明一暗地发着光，像是在跟人较劲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拍了拍大腿，“别说了，我知道你说不过我。你给我弄点吃的吧，我这几天光顾着琢磨它了，午饭都没吃。”

老爹咂咂嘴，从兜里掏出个发霉的馒头，“就剩这个了，你将就吃吧。”

我把馒头掰成小块，扔在地上。那绿毛虫立刻爬了过来，用一根细细的触须碰了碰馒头，然后就开始慢悠悠地啃。那小嘴一张一合的，像是在嚼什么稀世美味。我看着它那副贪吃相，突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正看着出神呢，老爹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“走，去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