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当时正忙着给客户画个山水画，手里油彩没干，脸上蹭了一道白。他没在意，刚想舔舔手指头，背后就“咔”一下，肩膀让人来了一下子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王猛扭头，就看见一哥们儿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正张牙舞爪地拦他。

那哥们儿瞅瞅他，又瞅瞅他面前的画，突然哭了：“哥们儿，你饶了我吧！我这儿……我这儿失恋了，你说我这大半夜的，谁找啊！”

王猛懵了：“啥？半夜？你……”

“对啊对啊！”那哥们儿一把抱住王猛大腿，哭得稀里哗啦，“我失恋了，想不开，正想从这楼上跳下去呢！你、你拉我一下啊！”

王猛吓一跳，赶紧往后一缩：“大哥你这什么毛病啊！跳楼？你跳啥楼啊！”

“那你说咋办？”那哥们儿抬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我能咋办，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，她说我窝囊，说我没本事……”

王猛看着这哥们儿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他努力想了想，突然“嚯”一声：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上次给我送饭的小李吗？！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小李一拍大腿，站起来，“哎呀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！你说我这天天加班，工资还没你高，女朋友跟我分手，房东要收房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行了！”王猛赶紧打断他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别在这儿嚎丧啊！”

小李不死心，一把抓住王猛胳膊：“哥们儿，我信你！你帮帮我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，给你睡地铺！”

王猛看着小李那副可怜样，心一软：“行行行，你别闹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小李咧嘴一笑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哥们儿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！”

“说吧说吧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发现我死了吗？”小李憋红了脸。

王猛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想啥呢，死大街上谁看得见啊！”

“可我……我刚才好像看见个天使，还听见她说让我坐车去天堂呢！”小李一脸认真。

王猛没当回事，就当小李喝多了：“你这肯定是瞎编的，谁见过天使啊！”

“真的！”小李指天发誓，“那天使还漂亮呢，头发长长的，眼睛亮亮的……”

王猛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手里的画笔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