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我牙关直打架，棉袄里面的猪油渣子絮棉花确实顶不住这鬼天气。我哆哆嗦嗦拿出那副洗得发白的罗盘，冰凉的铜头刮着手指，疼得我直吸冷气。但这疼算什么，比起那千年老妖提的条件，这点疼不算啥。

"三天后，城东槐树下的断崖，" 老妖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，"带上你那破罗盘，别耍花样。"

我啃着冷硬的馒头想，这槐树下的断崖我知道，就是那地方啊。三年前，我亲眼看见两拨人打起来，最后都掉下去了。当时我个子小，够不着地上的酒坛子，只能眼巴巴看着尸体被拖走。老妖怎么会知道这事？

"要是拿不到东西呢？" 我第无数次问。

"拿不到你就给我当一辈子的狗，" 老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我打了个寒颤，连忙摇头。这世道，谁不想过安稳日子？

收摊的时候，我遇见个提篮卖糖葫芦的小丫头。她的小手冻得通红，却还坚持吆喝："一串两毛，酸酸甜甜！" 看着她，我这心里头更乱。要不是她，我早撂摊不干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路过那家老钱当铺。记得当年我落魄的时候，也在这当过一件棉袄。掌柜的老钱眯着眼打招呼："小兄弟，又来当东西？" 我摇摇头，走过去摸了摸那块写着"业障"的牌匾。当年那件棉袄里夹着半张祖传的算命图，后来被老妖拿走了。

第二天半夜，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推开门，老钱满头大汗站在门外："快！西城那片老宅着火了！" 老宅去年才翻修过，怎么会突然着火？

火光映得我脸上发烫。老钱家就住老宅旁边，这要是烧过去，他一家可怎么办？我甩了甩头，跑出去帮忙。结果撞见个穿红衣的扁头和尚在救孩子。那孩子就是昨天的糖葫芦丫头，现在正被一群黑衣人追杀。

我抄起算盘砸向黑衣人，算盘珠子砸在地上"噼里啪啦"响。那群黑衣人居然下死手，刀子刮得我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这时候老钱带着邻居们围了上来，抄起棍棒就猛砸。和尚法号空明，从背后抱住那丫头就往老宅里冲。

黑衣人见状撤退了，但老宅已经烧成空壳。空明大师抱着丫头蹲在门槛上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里面的金佛手纹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