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狗尾草叶子，在街角打转儿。我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头。卦摊子支得磕磕绊绊，我刚摸出皱巴巴的纸币，想擦擦笔，那玩意儿早就冻成冰棍儿了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算算呗？这天儿，还能看到什么好事儿？” 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我抬头瞅见个穿着厚厚棉袄的瘦猴，脸冻得跟酱缸似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我心说这大冷天的，谁还出来糟心啊？正想着，那瘦猴又补了一句：“要不让俺们换个地方？这儿净冻杀人了。”

我一听，暗自琢磨，这小子八成是见我生意冷清，想拉我一块儿凑热闹。我嘿嘿一笑：“行啊，不过你得有门路，在这儿丢人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瘦猴一拍大腿：“俺们去东边河滩，那儿灵验！”

我跟着他几步，发现他说的还真有点道理。东边河滩上，乌泱泱一堆人全是算命的，讨价还价的，叫卖声、争吵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
我找到个空地，刚铺开红布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麻将声。我探头一看，嚯！四个人围着一副麻将桌子，正打得热火朝天。其中就数那瘦猴最起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碰！碰！杠！”

我正纳闷，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人影有点眼熟。走近一看，是前两天在茶馆门口撞见过的那个穿黑袍的怪人。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我心中一惊，这人对这瘦猴下手了？ Carbon Monoxide 毒气可不敢瞎搞啊！

正想着，瘦猴突然发现了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！老刘，你在这儿啊！快过来一起玩！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走过去坐下了。黑袍人对着瘦猴招招手：“快来！快来！”

瘦猴屁颠屁颠地凑过去，伸手就抓起一张牌。我一看这架势，不对啊！这黑袍人怎么比瘦猴还起劲？难道...难道他们认识？

正疑惑间，黑袍人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我心中一跳，这目光太诡异了，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。

我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你们...认识？”

瘦猴嘿嘿一笑：“不认识啊！老刘，你这是新来的吧？快，给你摸张好牌！”

我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黑袍人已经把牌摸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