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哎哟一声，赶紧往后缩，缸子差点脱手。他嘿嘿干笑两声，把缸子往后藏了藏，脸上却红一阵白一阵的，“没啥，解解乏。”

王淑芬挑眉，“解乏？大夏天的，顶着日头下地，不中暑才怪。赶紧把这凉水分我一半，你看你，脸都白了。”

老李头一边摇头一边拨拉着锅里的稀粥，嘴里嘟囔，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喝口凉水解解乏碍不着你。走了走了，太阳晒屁股啦，该下地了。”

“哎诶，你这死脑筋！”王淑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伸手要去够那缸子。老李头手快，轻轻一晃，她没抓稳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一头栽进灶台后面。

“哎哟！”王淑芬低呼一声，下意识抬手去扶墙，结果手刚碰到墙，就听见身后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老李头也停下手，回过头。

王淑芬赶紧转过身，就看见老李头的影子落在院子里，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一只脚还在微微发抖。

王淑芬心头一紧，赶紧跑过去扶他，“老李头，你怎、怎么了？腿抽筋了？”

老李头哼唧两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试了几次都使不上劲，“我、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放水时脚滑了一下……”

王淑芬这才注意到，院子里地上湿了一小片，老李头一只鞋都丢了，露出穿着袜子的脚，明显是被水泡软了。她气得跺脚，“你个笨蛋！水边怎么不走稳点！快起来，我给你按按！”

王淑芬弯腰就想去扶，老李头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用力往起拽，“媳妇，我、我没事……”他声音带着颤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盯着王淑芬看了好几秒，最后嘴角咧了咧，“你……你不嫌弃我？”

王淑芬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，“嫌弃你啥？胡说什么呢！快起来！”

老李头被她用力一拽，总算是站了起来，却又因为没站稳，踉跄了半步，差点又栽倒。王淑芬赶紧伸出手臂稳住他，“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！”

老李头站稳后，长舒一口气，看着王淑芬，眼神越来越亮，最后干脆凑近了些，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：“媳妇，等会儿……我给你带件新衣服……”

王淑芬一愣，问他：“带新衣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