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醒醒啊，午饭都凉了。”

王淑芬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半天才晃悠悠地出了屋。一进院子，就看见老李头正蹲在灶台边，一手拿着锅铲，一手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呼哧呼哧地往里灌凉水。

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就喝凉水？”王淑芬凑过去，伸手就要把搪瓷缸子抢过来。

“别动！”老李头眼疾手快，把缸子往身后一藏，“我这叫‘以毒攻毒’，上午锄地，浑身是汗，不灌口凉水，脑袋跟打鼓似的。”

王淑芬白了他一眼，接过旁边的水桶，舀了瓢冷水，自己“吨吨吨”灌了几口，才感觉舒服点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您这老骨头，喝凉水还能顶个啥用？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，“走了走了，吃饭去，早上那俩鸡蛋，我还留着呢，给你留着。”

王淑芬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你家那俩鸡，能下俩蛋？还留着？八成是给你自己偷偷吃了。”

“胡说！”老李头佯装生气，“这鸡蛋金贵着呢，早上给你卧的，个顶个的大！”

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，进了堂屋。饭已经摆上了桌，炒了几个菜，还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。

“快吃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王淑芬招呼着。

老李头拿起筷子，先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西红柿炒鸡蛋，“我今天干了不少活，得补补。”

王淑芬切了一小块红烧肉在他碗里，“你补你的，我吃我的。”

两人埋头苦吃，王淑芬吃了几口，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
“咋了？”老李头问。

“这茄子咋回事？”王淑芬指着盘子里的茄子，“有点硬，一点都不软乎。”

老李头夹了一筷子看看，“这不是早上刚摘的茄子吗？新鲜着呢。”

“新鲜？新鲜就能这么硬？”王淑芬嘟囔着，“我印象里，茄子都不该这么硬，咬起来都得费劲。”

老李头没说话，又夹了一筷子，咬了一口，也愣了一下，“是有点硬。”

“我瞅瞅。”

王淑芬放下筷子，走到院子里的菜地里，果然，早上刚摘回来的那几棵茄子，一个个硬邦邦的，跟个小煤球似的。

“怪了……”王淑芬挠了挠头，“这茄子咋回事呢？难道是今年雨水太多了？”

她正琢磨着呢，老李头也走了过来，“我说咋回事呢，今儿早上还觉得这茄子挺嫩的，现在看着倒真有点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