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芬捂着疼得直跳的腰，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身子骨有点乏。” 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乏啥乏，早睡了还干啥？” 隔壁猪圈里的老李头扯着嗓子吼，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“赶紧起来干活去！这猪是打算养到天荒地老啊？”

王淑芬闭了闭眼，心里哀嚎一声：您这老糊涂！等她腰好了，第一个就收拾您这破摊子！现在可没这工夫。她挣扎着从猪圈里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拍了拍身上仅有的几片破草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，冷气嗖嗖往骨子里钻，倔强地跺了跺脚。

“芬子，你看我这猪！” 李老头又吼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，“这不，昨天你偷偷塞给我的那点玉米面，今儿个咱这两头猪能吃两斤！膘都肥了一圈！”

王淑芬闻言心里跟小鹿似的跳了跳，嘴上却撇撇嘴：“那是你喂得好！我这猪圈是又脏又冷，你们倒好，白天闲着，晚上偷摸地喂呢。”

“嘿，你这……” 李老头开始嘟囔，但也没真生气，毕竟日子艰苦，只要猪能长个，谁不高兴？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那玉米面也是托人弄来的，不容易。”

是啊，不容易。王淑芬心里叹气。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子，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，听说城里啥啥都好，就偷偷儿攒了点玉米面，准备等机会换个好日子。谁知道刚逃到乡下，就遇上土匪，连人带玉米面都没了。现在她穿来了，顶着这么个乡下老太太的身份，手里没粮，得一点点从零开始攒。

王淑芬烧了点热水，用破旧的搪瓷缸给李老头送去。李老头喝得咕咚咕咚，边喝边抹嘴：“芬子啊，你说啊，你那城里啥样？真的能比咱这乡下还好？” 他心里是羡慕，毕竟这辈子没离开过这穷乡僻壤。

王淑芬没细说，只含糊地应着：“好是好，就是……就是冷。” 她想说城里冬天有暖气，有各种新奇的物件，可惜她这身份，说出来怕是吓着这老实死的老头子。

送走李老头，王淑芬回到屋里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烤了烤火盆，身上稍微暖和点了。她开始琢磨：这日子咋过呢？光吃糠咽菜不行啊。她那前夫是个老实人，除了种地啥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