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王淑芬捶着地，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这猪圈又脏又冷，昨晚东拼西凑了点破烂铺了铺，她一个老人家躺里头，别提多难受了。可再难受也比不过饿肚子，咕噜咕噜叫得欢，听得她心都慌。

“老头子啊老头子……”她龇牙咧嘴咒骂着，想起自家男人周满仓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这小子，当初说死得咋死得那么绝呢？丢下她一个孤老婆子，连口热水都不给，真是没人性！

王淑芬抹把脸，泥水跟泪混在一起，看着猪圈外头。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乡下静得只听见她自个儿粗重的喘气。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她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道：“等着瞧！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！”

正骂得起劲，院门口“噔噔噔”传来脚步声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王淑芬眯着眼一看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破柴棍差点掉地上。

周满仓！他咋来了？

周满仓也是一身泥，脸色发白，一手还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地走过来。“芬子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看着王淑芬，眼神躲闪。

王淑芬看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哟！周满仓同志，您老倒是耐大发了啊！我还以为您彻底死了呢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就把我扔这儿不管了？”她越说越气，“连口热水都不给我喝，亏心不亏心？”

周满仓嘿嘿干笑了两声，走到猪圈边上，看着那铺得坑坑洼洼的破烂，脸更白了。“芬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昨晚那点米，煮得也不多，我……我自家也匀了一半……”他说完，叹了口气，咋舌道，“没水，我这老毛病犯了，上不上不去……你……你先喝点水，暖暖身子。”

王淑芬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股气就不自觉地消了一半。这小子虽然憨，可终究是个男人，咋也丢下她不管啊。她指了指猪圈里堆得一小堆干草：“你自己去井边打水吧，我这里就几个苞米面饼子，给你留着。”

周满仓愣了一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芬子，你不嫌弃我……”

“嫌弃你啥？”王淑芬抹了把脸，“赶紧去吧，等会儿真要熬不住，我咋跟你老头子交代？”她心里盘算着，男人没了倒也正好，正好她可以带着老头子周满仓，还有那两头猪，日子过得舒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