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董亮在地板上躺了半天，才缓过劲儿来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除了火辣辣的痛感，啥也没有。鼻子里那股子汗臭味儿倒是去得差不多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、像是烤面包糊的味道。“操，难道是昨晚睡的毯子？”他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
瞅瞅周围，是个教室，黑漆漆的，就他一个人。讲台那边有个黑板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董亮一屁股瘫坐回自己的座位，是个靠窗的，能看到走廊那边亮着灯。这节是魔药学，估计教授马上就进来了。

前几节魔药学，他都靠着那点儿半吊子的化学知识瞎混，勉强算及格。这节估计又得应付。董亮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想着要不要冒险问问格兰芬多塔塔，看看她知不知道教授今天心情怎么样，毕竟这节是理论课，要是教授高兴，他还能偷个懒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
董亮心里咯噔一下，坐正了身子。教授来了。

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儿走进来，戴着一副单片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的眼睛，正扫视着全班。这老头儿就是魔药学教授史密斯，人称“史密斯先生”。董亮打了个哆嗦，这老头儿最讨厌不守规矩的学生了。

“上课！”史密斯先生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，“今天我们来讲一下魔药的成分和配比。大家注意听，期末考试会考。”

董亮努力挺直了腰板，假装认真听讲。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他偷偷观察着史密斯先生，想找出他的破绽。这老头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眼神有点吓人。

讲了一会儿，史密斯先生突然停了下来，目光锁定在董亮身上。“董亮，你来回答一下，水有什么性质？”

董亮一愣，这个问题他会的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水是透明的液体，密度比大多数固体小，可以溶解很多物质...”

史密斯先生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：“不懂就别瞎说。你坐下吧。”

董亮尴尬地坐下了，心里暗骂自己动作太慢。他心想，这老头儿怎么知道他回答的？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？

接下来的课，董亮不敢再走神了。但他发现，史密斯先生并没有继续提问，只是不停地在黑板上写字，画各种复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