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亮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，眼前是灰蒙蒙的天花板，鼻子里塞着什么东西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儿。“操，这他妈是哪？”他甩了甩脑袋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脑袋一晕，又栽了回去。这破床跟块搓板似的，硌得他屁股生疼。

他盯着天花板的裂纹，试图回忆点什么，可记忆就像被水洗过的抹布，皱巴巴的，啥也瞅不见。只有一块儿突兀的空白，横亘在脑袋中间，就跟被人用刀划走的似的。

“操……”董亮骂了一句，鼻子里那玩意儿越来越碍事。他伸手一抠，是一片黏糊糊的棉花，估计是哪儿来的绷带。他扯下来顺手就给丢了，反正现在这破地方也扔不了什么。

往下瞅了瞅，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毯子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盖上的。他坐起来，低头打量自己，还是那身熟悉的破T恤和牛仔裤，裤脚还破着个口子。袖口上沾着点灰，估计是刚才挣扎的时候蹭的。

“操，没死啊？”董亮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这要是搁以前，被人这么一折腾，指定得脑震荡。但现在……好像没啥感觉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剧痛从脖子上传来，跟被人拧过似的。低头瞅了瞅，脖子后面缠着条脏毛巾，同样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儿。他把毛巾解开，一股凉意窜上来，舒服多了。

“这地方看着挺眼熟……”董亮皱着眉头，努力回忆。这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个时钟，指针停在七点上。

“七点？”董亮看着时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七点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？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啥的玩意儿都没了。

“操，手机呢？钱包呢？”他急了，开始在枕头底下掏。结果掏出来一把糖块，还有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

“操……”董亮拿着那二十块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得心疼死。但现在……好像也无所谓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糖块塞回枕头底下，把二十块钱攥在手里。他现在啥都没有了，只有这身破衣服，和这二十块钱。

“这他妈是哪啊？”董亮又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户边。窗外天色已经大亮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照亮了房间里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