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把橡皮丢到讲台底下了。”张扬的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进教室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叫。

林晓手心沁出冷汗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。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都在看她，像看个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完了，又得班主任王老师批评了。每次她搞砸什么事，王老师总是习惯性地叹气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活像她欠了别人好多钱。

“林晓，你上来一下。”王老师放下手里的教案，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。

林晓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。她啥也不敢看，只管低着头往讲台走。走到一半，她恍惚觉得斜后方有人坐在那里。她下意识抬眼一瞥，好家伙，还是张扬。

他正盯着地上那块孤零零的橡皮，眼神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鄙夷。林晓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心里像有小猫在叫唤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张扬那张脸太有压迫感了，简直能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坐下吧。”王老师挥挥手，示意她回到座位上。

林晓点点头，慢吞吞地坐下。一整天，她都坐立不安，总感觉有人在盯她。果然，放学排队打饭的时候，她又被张扬堵住了。

“林晓，”张扬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腊月的冰，“以后上课别再玩橡皮了。”

林晓心一颤，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。

张扬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林晓看不懂。“还有，你的座位……靠窗那边。”他指的是林晓旁边的位置，旁边坐着的是班里的生活委员，一个麻脸女生。

林晓低头应下，心里却泛起别的滋味。靠窗？好像……是个好位置。

第二天，林晓特意早早来到教室，准备看到张扬发飙。可没想到，张扬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她桌上那块昨天弄丢的橡皮捡了起来。

林晓愣在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你的座位，靠窗。”张扬把橡皮递给她，说完，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林晓捏着那块冷冰冰的橡皮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看着张扬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

她回想起昨天他看她的眼神，好像……又不像特别讨厌她。而且，他今天居然帮她捡了橡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