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飘来的黑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屁股在甲板上一滚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出来，烫了他个趔趄。“他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往海里一扔，“这鬼地方的火可不好灭。”

甲板底下传来“哼哧哼哧”的喘气声。老王低头，两个跟着他上岸的兄弟，一个被咬伤了胳膊，一个浑身是伤，正绑在木桶上，旁边还吊着个半死不活的丧尸脑袋，估计是刚才拖上来的。那兄弟眼珠子浑浊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，估计是被折磨得不轻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王蹲下，没好气地问。
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那兄弟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水……水缸空了……吃的也……也快没了……”他指了指身旁的木桶，“那东西……吸干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水缸是他早上特意让人去填满的，那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了。丧尸脑袋旁边，确实干干净净，连块肉渣都没剩下。他眼神一凌厉，拔出刀，对着那丧尸脑袋又补了几下，确保彻底烂掉。有种东西，最怕的就是你猜不到它哪里断了根。

“废物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到了这里还挑三拣四的？要不是你们拖后腿，老子早混进去了！”

那兄弟咬着牙，没吭声，只是喘得更急了。另一个绑在旁边的，身上伤重，已经迷迷糊糊了。

“老王……”那伤重的突然开口，声音微弱，“我……我想吃老鼠……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。“吃老鼠？你还有脸说！当初在城里，你抢了多少物资？最后倒好，遇到点事儿就喊饿！”

“我错了……老大……”那家伙可怜兮兮地求饶。

老王站起身，走到船边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。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像块咬了一口的破饼子。海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声。

“老鼠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岛上，确实有不少老鼠。”他想起小时候，在乡下老家，他经常抓老鼠玩。那时候的老鼠，肥嘟嘟的，拿起来就扔进开水锅里，咕嘟咕嘟一煮，比这丧尸脑袋强多了。

“不过，”老王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“这岛上的老鼠，可比你们有劲道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