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语盯着自己的手指，那圈手机链子在她掌心磨得有点疼。下午刚结束一个棘手的客户会议，对方把本该是合作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，最后不欢而散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脑海里全是客户那张写满不屑的脸。

“又来一个投诉？”她小声嘀咕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，接手新项目本就手忙脚乱，现在还连带着被骂。手下的实习生明明已经把方案改了三版，还是有人挑刺。林语揉了揉太阳穴，今天下午本来想让张经理带新人，结果他临时有个重要会议，她只能硬着头皮顶上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，林语气得想去接，又怕又是投诉电话。她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抓起电话。“喂，是……”她刚开口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林小姐在吗？我是李总，盛星科技的……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找位置，背景音里隐约还有几个人的交谈声。“这里是会议室，对，就是那个靠窗的，您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对方还在确认位置，语气有些焦躁。

林语皱眉，这显然不是投诉电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能听到，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电话那头的李总似乎定了神，语气变得客气了不少，“我们公司有个项目想和你们合作，主要是……”

林语打断了他：“李总，我们公司规定，重要合作都需要经过董事会批准，您最好先跟我们销售部对接。”

“哦哦，对对对，应该先找销售部，”李总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是看你们最近项目多，想直接找您沟通，省得跑来跑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上次您提到的那个关于环保能源的提案，我们很感兴趣，想邀请您参加下周的行业论坛，您有时间吗？”

林语愣了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参加会议时提到过这个提案，当时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对方真的记在了心上。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，这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，她都快觉得自己快被消磨没了。

“……有时间。”她听见自己回答，声音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柔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有些惊讶，然后李总的声音变得格外温和：“那就太好了，下周三下午三点，我们在论坛现场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