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发出吧嗒一声轻响。她没去办公室饮水机接水，也没看窗外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橘红。手指在工位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那根被她捏过太多次的手机链子，链扣已经磨得有点卷边。“又来一个投诉？”她心里默念。

今天这投诉有点邪门。客户说他们定制的那批高端红酒木盒，用的是A公司的包装材料，结果送过来一检查，全换成B公司的了。A公司跟B公司是老对手，这波操作不明摆着往他们头上泼脏水吗？更离谱的是，客户非说是她安排的。林语想不通，她这几天除了盯自家供应链的进度，哪有空掺和这浑水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没回复。客户发消息的速度不慢，每隔十分钟就提醒一遍“还没收到回复吧？”。林语心里烦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链子在她手里转得更快了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工位的张菲菲头也不抬地喊她：“林语，你有空吗？王总结肠手术，你明天去陪护。”张菲菲说话吞吞吐吐，眼神还瞟了瞟林语的手机。

林语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手头有活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再说，又不是我家属。”

张菲菲撇撇嘴，不再吭声了。林语暗自嘀咕，这女人就是爱嚼舌根。她抬眼扫过办公室，今天同事们似乎都心不在焉，谁也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。她忽然想起，早上王总好像接了个电话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中午吃饭时，林语叫了份外卖，一个人坐在员工餐厅。她没吃几口，就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客户那边又发来消息，这次连骂带脏话的，说她就是个骗子，故意破坏他们跟A公司的合作。

林语握紧了筷子，指甲在碗边掐出红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江帆发来的。

“还没吃饭？”江帆的消息简单直接。

林语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她慢慢放下筷子，屏幕上那几个字让她有点发烫。江帆很少主动找她，更别说发消息了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不知道怎么回。

“刚吃完。”她终于打出这几个字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办公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