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发出吧嗒一声轻响。她没去办公室饮水机接水，也没看窗外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橘红。手指在工位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那根被她捏过太多次的手机链子，链扣已经磨得有点卷边。

“又来一个投诉？”她心里默念。声音带着点磨人，像是刚被砂纸磨过似的。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接到的三个投诉电话，全是同一类型——服务态度差，沟通不畅。呵，这就是所谓的“业绩压力”嘛，林语嗤笑一声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SIM卡余额提醒。她盯着那串红色数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像没看见似的移开目光。手机链子在她手里转得更快了些。这月奖金，又得扣不少了。

林语走到窗边，并没有望向远方的天空。她盯着楼下那个公交站台的广告牌，牌子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眼神温柔地看着镜头。想起之前面试时看过的某本书，封面上好像也有同一个系列的图片。那时候她觉得这男人脸挺好看，阳光的，让人有点心动的。

“别遇音书绝”……这书名挺好，林语无意识地念了一遍。她记得前两天路过书店，这本书被摆在了畅销书区最显眼的位置。她好奇翻了两页，讲的是一个女强人被渣男骗，后来遇到一个超级好男人，最后追妻火葬场之类的情节。她当时觉得挺狗血的，但心里又有点小期待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语打开了电脑。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投诉邮件的页面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像是给自己打气，又像是作死。按了发送键，手指微微一顿。邮件发出去，她立刻又点开邮箱，开始循环往复地处理下一封邮件。

下午三点，林语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楼下买饭，而是打开外卖APP选了一大堆。后厨的香气很快就能钻进办公室，这让她觉得不那么难熬了。

外卖小哥比预定的到货时间早了十分钟。林语去门口取餐时，手机响了。是那个广告牌上男人的电话。林语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，犹豫了半秒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：“林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