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残留着高脚杯的凉意，我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额头沁出的细汗被空调吹得有些发冷。宴会已经接近尾声，季南深还没动静，估计是继续跟那些老总谈生意呢。我是在他回来的时候，才从沙发上“醒”过来的。他一回来，就径直走向阳台。

我开着电视，随意瞥着，耳朵却竖着，听动静。季南深在阳台待了挺久，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看，手指夹着烟，没头没脑地扔了个烟头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还在滋滋响。

“有事？”我伸手去拿遥控器。

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妈来了。”

我妈？哪个妈？我一脸懵。然后才反应过来，哦，是他那个据说对我不错，但见面只字不提的妈。我挑挑眉，“她找你？”

“嗯。”他声音简短。

“怎么，又提离婚的事？”我忍不住问他。

季南深终于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别扭，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我坐起来，往他那边挪了挪，“那你那样跟妈说话干嘛？气她？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他别开脸，“她就是想看看我过得怎么样。”

“看她儿子是不是过得像个Ghost一样。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要是爱她，当初干吗瞒着她娶我？现在又干吗要离婚？”

季南深手指紧了紧，没说话。我知道他又要那张“我宠你”的脸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终于开口：“你就是太土气了，跟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。”

我差点把刚放下的杯子又举起来，“季总，您这话就不对了。当初您可是说非我不娶，现在嫌我土？您找得出一个比我能赚钱，又比我会伺候您老的？”

“…”季南深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，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，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朋友圈发个合照，说是老婆，转个账说是宠妻，私下里又嫌我土，嫌我没用。季总，您这是当我是谁呢？戏精？”

他脸色彻底黑了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，“你闭嘴。”

“我不会闭嘴，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我要是闭上嘴，您是不是就真当我是空气了？”

季南深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结婚三年，他没把我当回事，现在突然说要宠我，这闹的。

“行了，”我打断他的思路，“您跟妈怎么说，我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