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高脚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宴会上震耳欲聋的音乐，那些女人的窃窃私语，还有季南深那双落在我不远处，冷淡得像淬了冰的眼睛，一并被我一概置之脑后。

手下的晚宴办得挺热闹，客户应酬，旧识重逢，看似风光无限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这一切都像一场空。三年婚姻，今天是他提出来的，说，想离婚。

呵，真是可笑。

我刚从洗手间出来，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鼻腔，是男士香水，味道很大，有点刺鼻。我下意识皱了下眉，转过头，对上季南深那双含着审视的眼睛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座冰冷孤傲的山。周围人靠近他，都像是揣着一颗敬畏的心，不敢有丝毫逾越。

“怎么，沈佳音，还不肯过来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我挑了挑眉，没动，也没回答。我在等，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或者，等他再说点什么，让我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。

季南深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“我让司机去接苏曼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吧。”

苏曼？谁？我愣了一下。

“不是苏曼。”他纠正道，“是你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在墙边，看着他在人群中穿行，最终停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一只即将扑食的野兽。“季总，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您今天不是说要跟我离婚吗？”

他眼神一冷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“暂时取消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我说什么，“晚上，我让你住酒店。”

我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讥讽。“季总，您这话可说岔了。离婚是我提的，您要是真想离，现在就应该给我个痛快。”
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戳破他的虚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冷酷的面孔。“沈佳音，我现在改变主意了。”他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你，是我的妻子，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他口口声声说爱我，说宠我，可当初是谁嫌我土气，嫌我配不上他的身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