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

“奶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半天没动静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这味儿，这光景，可不像是他当年摔的那次。那次摔完，顶多是在自家四合院儿的地上，哪有这讲究？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有点懵，但身体这股劲儿是实打实的。他走到那块儿，推了推窗户——嘎吱一声，窗框还算结实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张伟嘟囔着，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。一股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儿露水味儿。院子里头跟先前似的，起了层薄薄的灰，几个早起的大爷老太太正在搬着小凳子、浇着花。

张伟下意识地摸了摸兜，空的！没手机，没 wallet，就剩一手心儿土。他这才想起，这要是他三十好几那会儿摔了，早就是“屋漏偏逢连夜雨”，身上连个打牙祭的钢镚儿都没有。得，看来是真穿了。

“张伟？你醒了啊？”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大妈看见他，笑呵呵地打着招呼，“在炕上躺俩月了，今儿头一回出来溜达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张伟挠了挠头，这大妈看着有些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这不是摔傻了吗？伤着脑袋，医生说是脑震荡，得慢慢养。”大妈一边说着，一边指着远处，“你爹妈去你们老家看侄子了，就你哥儿一个人在家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？他哥张强，当年比他大三岁，厂里下岗后酱紫混，后来娶了个媳妇，听说还离了，具体啥情况他印象也挺模糊。老家？他老家在河北农村。

“我……我哥呢？”张伟感觉自己有点乱。

“你哥啊，就在外面那边儿开个小修车铺子。”大妈指着不远处一个简易的小棚子，“你起来得早，先去找你哥说道说道，他前两天还说没伙计帮他看店呢。”

张伟这才注意到，那小棚子门窗都是新漆过的，似乎比他记忆里要气派点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。二十岁！他竟然真的回到了二十岁，一个连老婆都还没追到手、四合院儿都岌岌可危的年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