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“奶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半天没动静。

张伟皱着眉，这味儿，这环境，怎么这么熟悉？不对啊，他记得这是老家租住的房子，几个月前奶奶还住这儿呢，后来回老家走了。可怎么看这也像是他老家的土坯房，连这被子都这么土得掉渣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，但眼睛却异常清明。

这不是梦。他记得自己前天在工地上干活，为了抢进度，连中午饭都没顾上吃，结果一块预制板从脚手架上砸下来，他眼前一黑，就没知觉了。难道……

“砰砰砰。”有人在门外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迷迷糊糊地问。

“小伟？你醒了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王胖子。他赶紧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

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旧汗衫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肚子微微有点凸起，正是住在隔壁的王建国，大家都叫他王胖子。

“王哥？你咋在这儿？”张伟惊喜交加。

“看你咋半天不开门，进来看看。”王胖子笑着说道，“你小子，瘦了一圈啊。”

“哈哈，这不是醒了嘛。”张伟拍着胸口，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，“王哥，你住这儿呢？”

“嗨，我妈前阵子住院了，暂时住这儿。”王胖子指了指旁边的房间，“你这……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浑身疼，估计摔得不轻。”张伟说道，“王哥，今儿什么日子啊？咋还来串门了？”

“今儿我没事，过来看看你，顺便帮你奶奶买点菜。”王胖子解释道，“你奶奶上个月走了，你……咋在这里住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张伟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回来看看。”

“回来？”王胖子上眼皮一瞟，顿时愣住了，“小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从国外回来了？”

“国外？”张伟一愣，“王哥，你别瞎说了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哈哈，我就知道！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说嘛，你这精神头不对，肯定是混不下去了，跑回来养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