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！"

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

"奶奶？"
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有啥东西在晃悠。张伟把眼睛撑开一条缝，看见一个干瘦的身影背对着他，正坐在炕沿边上择着啥呢。月光从破旧的窗户Paper筒里透进来，刚好能照在那人花白的头发上。

"哎哟，醒了？"奶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"脑袋还疼不疼？" "疼..."张伟有气无力地说着，但心里已经开始活络了。这感觉不对劲啊！他记得自己是为抢那块西瓜摊位，跟人闹掰了，使劲往前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接摔成了脑震荡。这要是躺在炕上，咋还坐得起来？咋还知道抢摊子的事儿？ "胡说！"奶奶锄头似的眼睛瞪了他一眼，"就你那熊样，能抢过别人？我看你是摔傻了！来，掀开被子，我给你看看后脑勺。" 张伟顺从地掀开被子，عرّف人对着月光亮了亮后脑勺——啥破事儿没有啊！就头顶一层疤，好像是小时候磕的。 "嘿！还真没傻！"奶奶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牙的嘴，"看来风寒着了，脑子不清醒。行了，躺着吧，明天托人去县城给你瞧瞧。"

张伟正想说"不用了，破事儿"，眼角余光瞥见炕桌上放着的镜子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冲过去一把抓过镜子，"咔嚓"打开。 镜子里的人虽然清秀，但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透着一股没睡醒的颓废。这不是他！这不是他这个三十好几，被下岗、被老婆蹬、被生活捶打得像个垃圾袋的张伟！

"这...这是谁？"张伟哆嗦着手，指着镜子里的脸，喉咙发干。他记得这张脸，照片上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二十出头，书生气儿还没褪干净。

"这是你啊，张伟。"奶奶头也不回地说，"成天傻笑啥？"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他猛地冲到奶奶面前，抓住她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奶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