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骂完，就听见房门“咿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弟弟秦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玻璃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在昏暗的房间里模模糊糊。他脸上没睡醒，眼神倒是亮晶晶的，像只刚睡醒的小兽。

“宿醉是假的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宿敌是真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？”你他妈就知道这一句？那杯子里是橙汁还是 coworker 你家的洗眼液啊？我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被子滑落，露出单薄的肚皮。冷气往里钻，我下意识抱住胳膊，往外看。窗帘是那种黑色的绒布，缀着古里古怪的花纹，阳光被它死死摁住，连点边角料都不给它。

“啧啧。”秦墨摇摇头，小心翼翼地走近，“姐姐，你这屋子可真够阴森的。都没开灯？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往床边挪了挪，要是他再多说一句，我真想掀了他那张小桌子。

没等他接话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不轻，不重，但很有节奏，像谁在门外揣着手数钱。

秦墨“嗖”地一下扑到门边，耳朵贴着门听。“谁啊？”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个女声，甜得像裹了蜜。“墨墨？是我，苏晓。”

苏晓？我眼皮跳了跳。这名字……有点耳熟啊。好像是秦墨以前那个“宿敌”。不对，是情敌。秦墨以前迷个女孩子迷得神魂颠倒，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姐姐，她是谁？”秦墨扭头看我，眼睛里带着点警惕。

我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我说谎，不，是偏题。我脑筋急转，临时编了个理由，“可能是查房的老太太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秦墨立刻否定，“我们家没老人住这里。再说，查房也用不着敲这么有节奏的。”

我低头，看着自己皱巴巴的睡衣。行吧，查房那借口确实苍白。那女声又敲了敲，这次更响了，还夹杂着几声犹豫的叹气。

“墨墨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，不想见我。可是……我妈托了不少关系，能不能让我进去跟你道个歉？”

道歉？谁他妈惹我们家墨墨了？我偷偷瞄了眼秦墨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耳朵贴得更紧了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墨墨……”门外那女的似乎有些泄气，“我知道你怪我，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