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 我从柴房里踹开一扇破旧的木板门，外面是带着些湿气的泥土路。身上还穿着那身被汗水浸透又被墨汁染成灰绿色的囚衣，袖口和脚踝都磨得发亮。手里却多了一把剑。

这把剑通体漆黑，剑柄上没有雕花，只有两道深深浅浅的刻痕，像极了被利刃划开的伤口。剑身却薄如蝉翼，剑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随手一挥就能在空中劈出几道残影。

"小姐，您这是要去哪？" 一个穿着青装配着白裙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，看样子是刚做好吃的。

我没看她一眼，径直往村口走。三年了，自从我被诬陷偷了村长家的传家宝玉，被关进这柴房，整个村子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。就连当初对我最好的丫鬟，也变得小心翼翼，恨不得离我八丈远。

"小姐，村长让大人去一趟山神庙，说是……" 那小丫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"说是魔神殿下要见您。"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："魔神？"

"嗯！村长说，魔神殿下愿以重金酬谢，要您去山神庙一趟。" 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我，"小姐，您……"

"走。" 我直接打断她，并不意外。这三年里，关于魔神的传闻就没断过。有人说见过他艳丽的血袍，在月夜中踏着尸骨走过村子；也有人说，他曾在月圆之夜现身，许诺只要我去了山神庙，就还我清白。

可惜，那些许诺都像风一样飘散了。我只是在柴房里看着窗外发呆，一晃三年过去，头发都白了一半。

山神庙建在村外三里地的黑松林里，庙门早已破败，供桌上的香炉里都是灰尘。我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囚衣走进去时，里面已经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身披血袍，面容俊美得像女人，腰间挂着一把血色长剑。正是传闻中的魔神——夜凛。他身边站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摩挲着我的脸，满脸慈祥："阿月，我的阿月，这些年苦了吧？"

夜凛眉头皱了皱，手往旁边一挥。一个随从立刻捧着一个锦盒过来，打开后是金元宝堆得像小山似的。我眼珠子一转，手腕一抖，剑尖直指那老头："放屁！离我三丈远！"

那老头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："阿月会笑了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