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，阿月……”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无数只蝉在枯井里乱叫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白光让我瞬间眯起。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一片晃眼的白，像被投入了面粉的雪。鼻尖萦绕着檀香，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这是哪儿？

等眼睛稍微适应了点，我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。古色古香的床具，雕花的木梁，空气中弥漫的奢华气息让我有些恍惚。这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破败的山神庙，更不像是系统的临时传送点。

“阿月，你终于醒了。”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在床前，带着一身肃杀之气。他穿着玄色的衣袍，金色的纹路在檀香中若隐若现，正是我重生前，魂飞魄散前，一直依赖着的那个魔神——夜烬。

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握住我的手，声音低沉：“对不起，阿月，是我不好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
我看着他的手，那手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剑的茧子，却此刻却轻柔地包裹着我的手背，掌心温热。这种感觉，曾经让我沉沦，让我以为是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。

“夜烬，”我轻轻挣开他的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不会再当你的白月光了。”

夜烬的眼神骤然一寒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，他靠近我，低下头，额头抵着额头，轻声说：“阿月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当初让你等了那么久，恨我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夜烬，你没做过什么错事，是你太好了，好到我配不上。我忘不了，忘不了那些年，我躲在暗处，看着你为别人伤心，看着你为别人……”

夜烬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：“阿月，别胡说！谁让你等的？是我！只有我！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明明那么温柔，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阿月，我给过你十里红妆，万丈权势，你不肯，你说你想要自由，我说过我会等，我从未骗你。”夜烬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，看着他眼中的痛苦，心中毫无波澜。我轻轻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