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，阿月……”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无数只 cicadas 在枯井里乱叫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白光让我瞬间眯起。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一片晃眼的白，像被投入了面粉的雪。鼻尖萦绕着檀香，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感传来。皮肤呢？ костяшки 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。

“阿月，你终于醒了……”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
我条件的反射想躲，却被一股更大的力气按住。冰凉的触感覆上我的额头，带着熟悉的药草香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像被砂纸反复磨过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才感觉到，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一呼吸就闷得发慌。

“别动，你伤势太重了。”年轻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抓着我的手腕量了什么。

量了什么？脉搏？体温？还是……念力？

我心中泛起荒谬。这具身体，明明已经……死了。

脑中最后的记忆碎片涌现：血色的天空，魔神他那张狂妄又带着一丝痛苦的脸，他伸出手，却被另一道更亮的光芒截断，然后是一道……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裂缝，吞噬了所有的一切。

咔嚓。

像是绷紧的弦突然断裂。

“你醒了！”房间里瞬间炸开锅。

穿着华服的侍女端着汤药冲进来，年轻的侍郎跪在床边，满脸喜色。最前方，端坐着一个身穿白袍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，他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，恰好挡住了大部分光线。

魔神。

我认识他。

上辈子，我便是他身边最卑微的存在，他的白月光。他许我十里红妆，许我万丈权势，只要我乖乖待在他身边，便可获得不朽的生命。

可我想要的，不过是一心一意罢了。

可他不能容忍我在他面前有自己做主的想法，在他看来，所有东西都比不上他。

直到最后，他拼尽所有来救我，我才知道，他给的‘无限温柔’，只是为了把我禁锢在身边。

呵，真是可笑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