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老书桌往旁边一踹，桌子腿儿在水泥地上刮拉一下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他儿子王胖子噔噔噔跑过来，指着桌子怒瞪眼：“爹！你干嘛啊！炒饭的案板呢！”

王磊摆摆手，心说这小子跟块茅坑似的，又来！他走到窗户边，往下瞅了一眼。小区门口底下，几个收破烂的蹲那儿抽烟闲嗑。他本来想出去买块新板子，可转念一想，家里这点玩意儿就剩下这老桌子和墙角的那个旧衣柜了。修真不能总砸东西吧？
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踢到个骚包的塑料袋。一摸，是个红布包，皱巴巴的，估计是祖上传下来的。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牌，上面刻着俩龌龊小字：庚甲。字挺晦气，但看着挺古旧，边缘还有点铜绿。王磊记得小时候它就搁在那儿，他妈说是个镇纸，不能扔。咋现在想起修真了，它就显眼了？

王磊把牌子攥手里，脑子嗡嗡的。他儿子在旁边跳脚：“爹！快去给我买板子！我饿死了！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掰了根手指头，对着灯看那铜牌。牌身挺厚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但也不算太重。他试着念了句以前瞎看的《风水 abc》里学的口诀——“天玄地黄，人和自然”。念着念着，就感觉手心发烫，铜牌上那俩字像是活了过来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他一激灵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手心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中药味儿，像是出汗了。再看那铜牌，就剩个黄铜牌了，没啥变化。

王磊把牌子往抽屉里一塞，摸出把菜刀，咔咔两下，把桌子腿儿砍了三截。三截都是整数，一截二十三公分，一截二十五，一截二十七，也不知道哪来的整数。

儿子闻声冲进来：“爹！你干嘛！”

“去给你找块板子！”王磊吼道。

儿子哭丧着脸跑了。王磊蹲地上，把三截桌子腿儿摆成一排，对着窗户比划。他想起那牌子上那俩字，试着念了念。没几下，他就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要炸开似的。眼前突然黑了一下，他以为栽了，低头一看，三截桌子腿儿正中间，多了一道浅浅的印子，像是被人用手指头划的。

王磊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！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赶紧用唾沫星子抹了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