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特烦。

不是老师烦人，也不是同学烦人，是这张破桌子烦人。

他每天写作业，这张桌子就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，活像怨妇似的。他爸说他装可怜，说桌子跟人一样，用久了就废了。王磊反驳说：“爸，这桌子我爷爷传下来的，哗啦啦白白嫩嫩，你小时候在这上面爬过，没见它坏啊！”他爸讷讷的，没话说了。

这天晚上，王磊吃完饭，又搬着这张旧桌子到院子里写作业。夏天的风挺烦人，吹得作业本哗哗响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作业一道也没看进去。

他斜眼瞅着桌子，瞅着瞅着，眼皮就打架了。迷迷糊糊的，他感觉桌子的木纹好像活了过来，一排排地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

王磊“腾”地一下惊醒了。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月光再瞅桌子。

妈的，自己眼花了吧？

桌子还是老样子，灰扑扑的，裂了一道缝。王磊“嗤”地笑了，摇摇头，继续写作业。可下一秒，他笔尖下的字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跳动起来，像小虫子似的。
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停下笔。只见那几个跳动的字在空中转了几个圈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脑子里，留下几个模糊的意念。

“柴……米……油……盐……”

王磊一愣。这什么乱码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嗡嗡的，那些字就像泥鳅似的，扭来扭去，就是钻不深。

“破桌子，别闹了！”王磊对着桌子吼道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桌子又没声音了。王磊松了口气，摆摆手，准备回屋睡觉。

刚转身，他兜里摸到了一个东西。是个小木盒子，白花花的，约莫巴掌大小。他记得这是他爷爷的老物件，以前老爱拿出来晃悠，说是能做什么法子。

他翻箱倒柜找出来，掂量掂量，轻飘飘的。

“草，还挺轻飘。”

王磊随手就准备扔了。可手伸出去一半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住了。他打开盒子，一股陈年的樟脑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

盒子里是几块碎玉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不要的。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小字。

“持此玉，按吾意，方可开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他拿着玉，对着纸条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