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裕宸站在公寓楼下，手里捏着那沓厚厚的策划案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夜风吹过，扬起他衬衫的袖口，却吹不散他眉间的冷霜。楼上的窗户还亮着灯，叶辞月的身影在窗边晃动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紧了紧拳头。他刚在咖啡馆碰见她，她正捧着笔记本电脑，一脸专注地敲打着键盘。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像只埋头苦干的小蜜蜂，可爱极了。可当服务员端上她点的冰美式时，她却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杯咖啡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个怎么是热的？”

他忍俊不禁，刚想走过去逗她，她就一头扎进了咖啡里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，叉起一块小饼干放进嘴里。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，因为能逗笑这个冒失的女人。

他走到公寓楼下，看着她的窗户，心里像揣了只小鹿，怦怦直跳。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，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生他的气。他记得她昨天晚上还问他能不能帮她找份兼职，说家里开销大，她得赚钱养活自己。

他想起那个下雨天，她全身湿透地跑来借伞，还把他崭新的西装淋湿了一大片。他当时气得差点把她赶出去，可看到她那委屈的样子，又绕了句弯把她留下来。他问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冒失，她说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，不想拖累别人。

他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她把他限量版的跑车当灵车撞，他当时差点气出心脏病。可后来她却跑来道歉，还把他逗笑了。他说：“你下次别再随便撞我的车了，再撞我就把你绑起来。”

她当时脸一红，说：“好，我以后再也不撞你的车了。”可没过几天，她又把他车停在了墓地旁边，还一脸认真地问他：“这个位置怎么样？风水好不好？”

他当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，可看到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又觉得好笑。他说：“你能不能别再搞这些有的没的？”

她说：“你不懂，我这是在为你积德。”

他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