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隅咋舌，手里的煎饼倍儿快地往外送油条，手忙脚乱得像是要把油条卷进饼里当漏斗吸油。桑榆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，眼角余光却瞟见街角那家花店，贼拉拉地亮瞎了眼——霍家那俩家伙，居然在逛花店？

“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引人注目啊！”安东隅闷声嗔怪，手上动作却没慢，把刚出锅的豆浆又推到桑榆面前，“喏，趁热。”

桑榆接过去咕咚灌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他们俩凑一块儿挺般配的。”

安东隅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油条差点戳到鼻子上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洗得有点松垮的T恤，再看看旁边桑榆这新买的连衣裙，蕾丝花边还沾了点面粉，再往远处一瞅，霍家那温和的那个——霍东隅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手里捧着几支白玫瑰，正对着花店老板娘笑得一脸憨厚；邪性的那个——霍霍，旁边叼着根棒棒糖，吊着眼梢，看什么都没看，唯独那几支深蓝色的鸢尾花，被他捏在手里，微微弯下腰，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
桑榆咽了口豆浆，眼神就跟被黏住似的：“你看霍东隅，明明是那个温和的，眼神却像在诉衷肠；再看霍霍，明明一脸欠揍，捏着花都那么有范儿……”

安东隅扒拉了两口煎饼，含糊地说：“说的是啊，俩人看着都挺别扭……要不，咱报警？”

桑榆吓得一哆嗦，豆浆差点喷出来：“别！别啊！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他们俩挺有故事感的。霍东隅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，哎，刚才还帮那个老奶奶拎东西呢！霍霍虽然看着那样，刚才还去捐血了……”

安东隅把煎饼往旁边一推，叹了口气：“桑榆啊，你得知道，他们俩——霍家兄弟，那都不是省油的灯。霍东隅是好，但那性格，跟女版的霍霍似的，温吞水一个，你指望他干嘛？”

“那霍霍呢？”桑榆不死心地问。

“霍霍？”安东隅撇撇嘴，“他那是邪性，一般人惹不起。上次我路过他们公司楼下，还以为是大明星探班呢，结果人家是在……嗯，收账。”

桑榆“啊”了一声，脸色都变了变：“不会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安东隅扒拉了扒拉头发，“他那人，alta，说白了就是欠揍，还特难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