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雨晃了晃脑袋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喘着粗气。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，风一吹，那些光斑就跟着晃来晃去，活像几只没死透的虫子。

“草……草不是这个效果……”宜雨咬着牙，指着旁边那株正在疯长的草。这草绿得发亮，上面还挂着几个半透明的球，散发出股子清香。他伸手碰了一下，那草立刻缠住了他的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还带着点凉意。

“该死的，这年头连草都这么厉害？”宜雨把手抽出来，满手都是绿色的浆液。他甩了甩手，却甩不掉那股清香。这股味道让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
“蓼……蓼姐……”宜雨的眼眶突然就红了。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嘻嘻，却总是一副担心的姑娘。想起了她刺猬似的发型，想起了她说话时习惯性的晃脑袋。

“该死的，那个混蛋……他怎么……”

宜雨的思绪飘了出去，越飘越远。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飘到了哪里。他只知道，自己最后看到的场景，是那几个家伙背着自己逃走的样子。

“我杀了他们……”宜雨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天空很蓝，云很白，阳光很明媚。但这一切，都和毫无关系。

“我是谁？”宜雨自言自语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幽灵，飘在空中，看着这个世界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

“哗——”

一阵风吹过，宜雨的身体突然就轻了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，被风吹到了空中。他抬头看去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高山上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宜雨有些惊讶。他记得这个地方，这里是须弥城附近的一座高山。他以前经常来这里看风景，这里的景色非常美丽。

但现在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。这里的空气很稀薄，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
“我是谁？”宜雨再次问道。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闻到了青草的味道，闻到了泥土的味道，闻到了阳光的味道。

“我是宜雨。”宜雨睁开眼睛，看着远方。他看到了须弥城，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街道，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