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(latent in the air, waiting to be released)

李浩蹲在河边，对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
"唉，这破天儿，连个百岁鬼都抓不着。"他骂了句，把烟屁股往河里一扔，看着它在浑浊的水里扑通一声沉了下去。

这小子，二十出头，叫李浩，村里人都喊他阿浩。爹死得早，娘又是个病秧子， lui就只能靠在村里道观讨点杂活干，攒点零花钱，指望能给娘抓点药。

今儿个，他说是去抓个百岁老鬼，其实也就是溜达到这片常出事的河沟里晃悠。百岁鬼是啥？岁数大了的孤魂野鬼，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。搁以前，村长还给他寻摸过桃木剑、铜钱什么的，可眼下，啥都紧巴，哪还 afford 得起这些。

烟瘾上来，李浩就烦躁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个皱巴巴的毛票。娘前两天又咳得厉害，药钱的事，得想办法。

"啧，"李浩盯着水面，自言自语，"要不，去镇上对了，卖碗野生的草药..." 他没头没脑地想着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水面上，那模糊的倒影动了动，一个人影影影绰绰地站了起来，沿着河岸走了过来。

李浩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手边的根竹棍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谁他妈偷我东西？"

人影到了岸边，水珠顺着它的袍子滴落。月光底下，能看清了，那是个穿着发黑的老衣裳的老头，脸也是皱巴巴的，脖子上空荡荡的，就那么晃悠着。

"小娃娃，"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"你瞅见俺了？"

李浩一愣，随即皱眉："瞅见啥？你鬼啊，吓唬我？" 他当然知道这是鬼，那脖子晃得跟钟摆似的，明显断了。

"俺不是鬼，"老头慢悠悠地说，"俺是..."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"俺是百年前，在这河边，淹死的老渔翁。"

李浩撇撇嘴，根本不信这种鬼话，扛着竹棍就要走："少废话，没你的事，我忙得很。"

老头却伸手拦住了他："等等。"

"干啥？耽误我抓...呃，赶路。"李浩嘴硬。

"小娃娃，"老头叹了口气，"你最近手头紧，对不对？"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