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里，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扯得人耳膜生疼。苏清婉缩在宫墙阴影里，怀里揣着的烤红薯都快凉透了。她搓着手，哈着白气，眼角余光却死死盯住不远处那抹玄色身影。

"看什么看？"身后突然传来冷哼，一个宫女打扮的丫鬟拽着她胳膊， flimsy 的宫装被拽得哗啦响。那丫鬟眯起眼，扫了苏清婉怀里还温热的红薯，喉结动了动："听说安阳侯府的嫡小姐，不肯再进宫了？"

苏清婉手一紧，烤红薯险些掉地上："与我何干？"

"干爹上朝前见过了。"那宫女压低声音，在她耳边飞快嚎了句，"赏了明珠二十颗，还...还赐了块上好的暖玉。"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。苏清婉盯着宫女泛红的耳根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她蹲在地上，哆哆嗦嗦掰开红薯皮，焦糖色的馅料烫得她直甩手。这烤红薯看着普通，却是她陪师兄练剑时，唯一能换来的报酬。

"滚。"她把块红薯塞进宫女手里，后者慌忙塞回她怀里，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寒风灌进领口，苏清婉却莫名觉得眼睛发酸。师兄是她九岁那年救下的孤儿，也是她退婚的对象。三个月前，他终于高中武科，被皇帝破格封为安阳侯，如今又以宾客身份住进宫里。

她攥紧烤红薯，突然觉得掌心有些发烫。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寺里，苏清婉的父皇病重，而她，是如今唯一能稳定朝局的女王。可她自己这具身体，却连暖炕头都坐不踏实。

"苏娘娘。"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，苏清婉抬头，却见安阳侯站在雪地里，身上落满雪花，却依旧笑得温和。

"谢仪"。

他朝她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脚边。苏清婉下意识捡起地上的烤红薯，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："师兄未到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？"

她下意识缩回手，烤红薯"啪"掉在地上。安阳侯立刻弯腰捡起，呵气吹散灰烬，递到她嘴边："小心烫。"

苏清婉张口咬下去，焦香的甜味在嘴里炸开。她忽然想起前世，学生军营里，师兄也是这样把烤红薯喂进她嘴里的。那时候，他总说："苏清婉，你嘴刁得很，这山野东西，许是吃惯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