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天花板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衣服堆在角落，外卖盒子竖着戳在桌腿上，空气里飘着泡面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摸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江野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晚有空？七点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家巷口的小餐馆，烟火气十足，吵吵闹闹的。林晓本来只想瘫着，但江野的消息像根针，扎破了她混沌的脑袋。她回了个：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，别迟到。”消息发过来就没了下文。

林晓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有点痒。她不知道江野想干嘛，但莫名有点期待。她翻了个身，被子被压得皱巴巴的。桌上的台灯亮着，光晕在脸上晃了晃。她想起白天开会时被老板骂的事，越想越气，随手抓起手机，编辑了一条微信。

“我今晚不去了，约了人。”

手指刚放下，又一条消息跳出来。

“谁？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这么急干嘛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又改了句：“小龙女约我吃饭。”

小龙女是她发小，刚失恋，林晓想着请她聚聚。没想到江野又追来一句。

“谁啊？”

林晓干脆关机了。她不想解释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感觉鼻子酸酸的。她讨厌这种拉扯的感觉，又好像……又好像有点点高兴。她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还有两个半小时。她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了衣服，却没有一件适合去见江野。

她咬咬牙，翻出一条连衣裙，是去年打折买的那种，洗得有点褪色，但款式还行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抓起梳子，对着乱糟糟的头发一顿猛梳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口红没卸干净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
“棚子！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回荡。她甩了甩头，心里骂自己一顿。她把衣服换上，又喷了点香水，对着镜子臭美了两秒钟。

出门前，她鬼使神差地加上了江野的微信。她想知道他长什么样。她点开他的头像，是一张照片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海边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她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，具体想到什么又想不起来了。

她锁好门，走出出租屋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想起江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，也不知道见了面会发生什么。她只想，快点见到他，快点结束。